中和正道集团董事长周德文教授在“老中青创业大学”的演讲

原标题:如何帮扶陷入危机的企业走出困境?——中和正道集团董事长周德文教授在“老中青创业大学”的演讲

我国经济从08年开始下行。这几年我对中国经济作了3次比较大的预测。08年我预测中国经济会走上一个转折点,经济会较快下滑,企业会出现一些困难。不幸被言中。

08年3月份危机暴发,美国金融危机开始冲击中国经济,特别是一些外向度比较高的城市,受到更大冲击,象温州就首当其冲。温州民企70%是外向型企业,它的产品主要都是外销,订单一下子锐减,部分企业开始陷入危机。从那时开始,中国经济逐步下行,迄今增速仍处下行趋势。

我们知道,08年我国GDP增速14.2%左右。改革开放以来,GDP的增长率,一直都是两位数。这几年,经济增速逐步下行。4万亿投资的那个阶段,GDP回升了8个月,回升到10%左右。现在大致是6.7%左右。在这种经济下行的背景下,很多民企出现了一些困难。

2011年初,我再次对中国经济作出预测。我认为从2011年开始,民营企业会陷入比较深重的危机,甚至比金融危机时还要严重;民间借贷危机,会在下半年集中大暴发,会出现部分企业跑路现象,该预言,不幸被再次言中,3月份开始出现第一例跑路的现象。以后跑路的企业不断增多,更可怕的是,甚至出现个别企业家、部分企业家自杀的现象,危机向深度发展。

今年一月份,我第三次对未来经济作出预言。我认为在未来,中国经济仍然面临比较巨大的危机,相当一部分企业仍然处于危机之中,并且危机性质也发生一些变化,从原来的订单锐减、产能过剩、产业空心化、民间借贷的危机到局部金融的危机,开始向信用危机蔓延,出现信用危机社会化。所以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的经济增速,开始放缓、下行,预计在未来3~5年,经济还会下行。

在这样的背景下,我们的民营企业、中小企业中,会出现一些危机企业,相当一部分民营企业、中小企业,现在的日子确实比较难过,有的企业觉得一年比一年难过,挣钱越来越难,有些企业甚至破产。去年到今年,甚至于一部分规模以上企业和上市公司,也出现困境。全国各地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国际局势及经济形势也错综复杂,很多欧洲国家,及世界其他国家,都出现金融、经济危机,这对我国经济也产生了负面影响。这几年,企业自身也有一些原因,譬如盲目扩张,盲目地多种经营,企业之间互保联保,有的企业盲目地去追求赚快钱,这造成很多企业在经济环境发生变化之后,陷入一定的危机。

面对危机怎么办?这个是最重要的。我觉得,面对危机,不要恐慌,也不要破罐子破摔,更不要跑路,甚至于自杀。应该正视危机,直面危机,想方设法战胜危机。危机也有它一定的规律的,企业要认真进行分析,找出原因甚至是根本原因,据此分别采取应对措施及策略。企业也象人一样,有生老病死,在不同阶段,都会生病。生病了,不能也不会把人直接推到火葬场,而是要千方百计地把人救活,企业也是如此,出危机了,要积极面对,借助各种方法,利用各种资源,帮助企业走出危机。企业要自救,自救无效,要借助政府的力量,社会的力量,帮助企业走出危机。

企业要战胜危机,首先得有信心。企业在发展的各个阶段,遇到困难是非常正常的,就跟人会生病一样,最强壮的人也会生病。遇到困难,首先要有信心,积极地去整治,最好积极地去防范,防范于未病。企业发展中,也要有比较强的风险防范和危机意识,就象人一样,每年要体检,企业也要请一些专家不时或定期对企业进行咨询诊断。

讲到信心,前总理温家宝曾说,信心比黄金还要重要。有信心,就不会破罐子破摔,就会积极面对困难,去战胜困难。信心一是来自身实力,如以往积累的财富,还有你的经验。另外信心来自政府坚定的支持,在困难的时候,政府坚定地站在企业一边,就会坚定企业的信心。

现在非常强调弘扬企业家精神。企业家精神,就是在危机中战胜危机的一种信念跟力量。象温州人,也是在一轮一轮的危机中崛起的。发展初期,有姓资姓社的意识形态争议,也曾岀现过质量危机,温州一度成为假冒伪劣产品的代名词。也有信用危机等等。但温州人都能痛定思痛,积极地去应对危机,最终在危机中重新崛起,重塑辉煌。

在这一轮重大危机中,温州人也受到重创,但温州人到现在为止,也在积极地应对危机。相信经过这一轮危机之后,温州人会更加成熟起来,更加稳健地发展企业,这会重塑民企形象,重振民企雄风。

另外,我觉得危中有机。在危机面前,可以积极寻找机会。冬天来临了,大家的手都冻僵了,如果你能伸出手来,去切蛋糕,那你切的蛋糕,一定比别人大。换言之,在危机面前,我们要有信心战胜危机,同时要积极寻找商机,把商机变成财富,更好地走出危机。

借助社会力量战胜危机,这是一个重要方法,也是一种“捷径”。社会上有很多帮扶企业的力量,当企业自身已经实在没有办法走出危机的时候,这也不是说你绝路到了,也可以借助社会,包括借助政府的力量,我们的政府也能够利用它制定的政策、掌握的资源,如税收的资源,信贷的资源,还有其他解决危机的一些力量,去帮助企业。很多的企业,在政府的帮扶下,也能走出危机。

除了政府外,还可以借助一些社会的力量,一些中介的力量。譬如我本人也组建了中和正道集团。该集团起源于温州,因为温州企业暴发危机,在全国是最早的,08年就暴发了,11年达到顶峰。我们在帮助企业处理危机中,积累了一些经验教训,形成了一些方式方法,加上江浙比较雄厚的民间资本,利用这两条,我们不断分析危机企业出现危机的原因,总结解决危机的经验教训,形成一定的的模式,来帮助企业进行债务重组,资产重组,以资本领航,科技领航,对企业进行重构,从而来帮助企业走出危机。我们这个集团在全国开展帮扶企业的业务,整合全国各地的力量,象优势资本、人民电器、商会网集团、师董会等等力量、资源,我们对企业进行帮扶,做了几百家企业,效果都非常地好。总之,借助外力来帮助企业走出危机,是危机企业走出危机的重要之路!

除了信心之外,我们广大的民营企业,中小企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也要走转型升级的道路,但对此一定要有正确认识。08年以来,社会,包括各级政府一直提倡,民营企业,中小企业要走转型升级之路。一些企业走上了这条道路,有的企业成功了,但也有企业失败了。因为转型升级是非常难的,需要人才支撑,技术支撑,资本支撑,而广大中小企业正好缺乏这三个方面。所以,走转型升级的道路一定要非常慎重。另外,转型升级不是转行,不是你卖茶叶蛋的去造原子弹,也不是你做眼镜的去做太阳能,而是要把产业链优化、延长,整合好,一定要做自己熟悉的产业,这样转型升级才更有可能会取得成功。有的转型升级的企业,步入了一定的误区,盲目去改行了,这样难度就会比较的大。

我主张转型升级,但应更强调整合提升,因为现在我国大部分都是中小企业,普遍存在低小散状况,同行业的同质竞争非常厉害。所以我觉得应该走向联合,同行业的企业,以龙头企业的资本、销售渠道、品牌,作为纽带,去整合同行业中的中小企业,大家联合起来,形成小型巨人企业或航空母舰企业。这样既在竞争中更加有利,并更能集中力量去研发新产品,培育品牌,去形成新的核心竟争力!这个我觉得非常重要。

当然,有条件的企业,譬如规模比较大的企业,有实力的企业,长期从事传统产业的,可以“转行”去适当地培育新的动能,培育新的产品,或新的产业,这个要根据企业自身的条件,扎扎实实,稳步进行,而不能盲目地去转型升级。这是我的看法。

危中求机。在目前普遍出现危机的情况下,其实机会还是比较多的。譬如国家现在倡导一带一路,其实这给广大的民营企业、中小企业带来大量机会。企业只有以全球的视野,去整合全球的资源,去发掘全球的商机,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因为全球经济已经一体化了,企业面临的已不仅仅是国内的竞争了。

换言之,一带一路给我们开辟了的道路,国家帮助沿线欠发达国家打造基础设施,提供各种帮助,让他们享受中国改革开放40年的成果。就此,我们的民营企业完全可以昂首挺胸地跟着国家的步伐,走出去,寻找各种各样的商机。这几年,我每年都要带领中国民营企业代表团,到世界各地去考察,去寻找商机。曾经多次带团到非洲。欧美就不用说了。包括环太平洋的一些岛国,东南亚各国,那儿都有咱们企业发展的商机。有的是发展贸易,有的去并购他们的企业,甚至并购美国的同行企业,一下子拓展了市场。也有的到国外投资,联合发展事业。这些都能给企业带来很多商机。

曾带领一位个体户,在若干年前,到非洲考察。他是做传统蚊香的。他在非洲办了第1家蚊香厂后,又用几年时间的努力,在7个非洲国家办了10多家蚊香厂,成了亿万富翁。所以走出去的机会是很大的,国家给我们开辟了道路,也做了些引导,并会在各方面如信贷,提供支持,鼓励企业走出去谋发展,这就带来更多商机。国内商机更多,14亿人口的市场非常庞大,国外公司都对这个市场虎视眈眈,希望进军中国。围绕一个产品,全国您每个人赚他1块钱,那就不得了。另外从长期来看,中国经济仍处于大发展的空间中,其中有大量的商机,都可以去捕捉。象省一级的特色小镇建设,一般投资都要50个亿的投资,要形成一个支柱产业来支撑,比如说玫瑰特色产业、鳄鱼特色产业,或者某个方面的特色产业作为支柱,来形成大约10万人口的集聚,形成大致4星级的“旅游胜地”,这就会带来很多商机,会导致人口的积聚,资源的积聚,资本的集聚。所以只要关注、拥抱特色小镇,就会找到很多商机。

最后,我们再回过头来,谈谈危机企业怎么办?有人说,我的企业都出危机了,哪有心思去寻找商机呀,只顾求生存了。确实是这样的。有的企业说,出了危机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知怎么办好了,光靠自己每天睡不着觉,也没有用。我觉得一定要分析出企业陷入危机的原因,象人一样,找出病根,才能对症下药。企业各自不同,陷入危机的原因也不一样,但有些根本的原因基本一样,比如说债务。很多企业是因为债务负担沉重而陷入危机。有的欠银行的钱还不掉,甚至于光是利息,都还不掉,有的欠民间借贷的钱还不掉,有的欠供应链的钱还不掉。有的甚至欠政府的钱(税收)、员工的钱(工资)还不掉。这就出现很多危机。我觉得很多企业陷入危机的原因,很多都是因为债务过重,导致资金链断裂,所以要非常重视债务重组,利用危机的机会,变更债务偿还的条件,对债务进行处置。只有负债率降低了,或者以时间换空间把偿债时间后移,让企业集中人、财、物,安心进行生产经营,积极地去寻找商机,才有可能去战胜危机。在债务重组的基础上,也可以进行资产重组,引进战略投资者,或者让企业由优秀的同行企业来并购、联合,这些都是战胜危机的方法。有很多小企业给大企业配套,危机中这些小企业不能生存的,不如让这家大企业并购自己,千万不能宁为鸡头,不为凤尾,要有合作的精神。大企业也应有社会责任感,在危机中能帮扶小企业一把,至少不要拖欠其货款。有条件的,也可以来整合小企业的资源,把小企业并购了,走向更紧密的合作。

我们中和正道集团,起源于温州,成立之后得到很好的发展,不仅帮当地也帮周边地区陷入困境的企业解除危机。随着经验的结累,业务越来越多,为了更好地服务企业,把总部迁到了上海。这些年来,帮扶500多家企业,战胜危机,也帮助企业发现商机,助其成长。案例太多,考虑到保密的需要,我们与其签订合同时,也要签订保密协议,恕我不说它们的名称。

我们曾帮助过一家企业,该企业已停产6个月以上,在当地政府的强烈要求下,我们进驻这家企业,帮助它进行债务重组,把它的资源进行优化配置,把不良的一些业务、项目坚决砍掉,把新的业务培育起来。这家企业曾经有块新的工业用地,在比较繁华的地段。由于它负债累累,光民间借贷就欠1个多亿,没办法去应对债权人,企业陷入完全停工,即将走上破产的道路。我们进驻以后,对它在各地的网点、分公司进行疏理、整合,砍掉一些不盈利的分公司。并就本部没开发的那块工业用地,跟当地政府积极沟通,将用地性质加以转变,补交一部分款后,从工业用地转变为商业用地,来建造一间商业综合体。因为这块土地是干净的,所以帮它引进战略投资者来合作,债权人也愿意将债权特别是民间借贷形成的债权转变为干净企业的股权,从而成为股东。经过助其开发销售,企业迅速走出危机,逐步地恢复了生产经营,各地专卖店也逐步逐步地恢复营业,现已处健康发展状态,类似这样的例子,非常多。

另外,我们帮扶企业的方式也多种多样。譬如也有些企业,产品很好,但打不开市场,对此,我们就助其制定营销方案,在处理债务的同时,帮它的产品打开市场,令其焕发青春,健康发展。

在回答提问环节,周教授表示,此轮危机将比较长时间地持续下去,因为此轮危机是结构性危机,不是周期性危机。周期性危机呢,周期一过,就恢复了。而面对结构性危机,若不去努力战胜它,不去调整、优化结构,危机是很难过去的。

所以他认为,未来3到5年中国企业仍要做好过紧日子的准备。3到5年间我们把产业结构调整好,把增长方式转变好,培育好新动能,把老动能转化为新动能。这样假以时日,中国经济一定会好起来,会更加健康地发展。周教授还表示,创业大学群也可以与他的中和正道集团合作,群里的每位朋友也都可以跟他合作。朋友们身边有危机企业,不妨可以推荐给他,他会尽最大努力,去帮助大家。

著名经济学家,企业危机处理专家,民进中央经济委员会副主任,中国产融经济研究院院长,浙江民营投资企业联合会会长,上海中和正道集团董事局主席。曾在大学任教多年,长期从事中国民营经济和温州模式的研究,以及企业管理实践,出版《中国样本》(上、下卷)、《解读温州人》、《疯狂人民币》、《最牛投资客》、《谁来救赎中国制造》、《温州人和您想的不一样》、《谁能给您一个亿》等20多本专著,是国内著名实战派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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